第(2/3)页 “你好歹住的是宫殿,我在山沟里啃树皮。” 黎诺一愣,随即苦笑。 “你这张嘴还是跟小时候一样。” “小时候我揍你揍得少了是吗。” 两个人对视了一息。 黎诺先移开了目光。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,搁在桌上推过去。 令牌是铜铸的,正面刻着一个“越”字,背面是皇商御赐的双鱼纹。 越岐山看着那枚令牌没动。 “你哪来的。” “抄家的时候,我让暗卫从衙门证物库里偷出来的,留了十五年。” 黎诺的声音放得很轻。 “越叔叔的东西,我不敢让别人染指。” 越岐山盯着那枚令牌看了很久。 铜面被人擦拭过,光亮如新,没有一丝铜锈。 十五年,有人一直在替他保管着这些东西。 他伸手把令牌拿起来,在掌心里摩挲了两下,然后揣进了怀里。 “嗯。” 就一个字。 屋里又安静了。 外头的山风呼呼地刮过屋檐,吹得窗户纸猎猎作响。 远处后山安置百姓的嘈杂声隐约传来,孩子的哭闹声夹杂着大人压低的说话声。 黎诺的指尖在桌面上叩了两下。 “岐山,赵德彪被活捉了。” 越岐山手里拎着水碗的动作停了一瞬。 “他当年伪造的通敌书信,和买通的那三个假证人,我全查出来了。证据在我手上。” 黎诺看着他,一字一句说,“这个人,我可以交给你处理,包括他背后那几个人。” 越岐山没有说话。 他低头看着碗底残存的一点水渍。 十五年了。 他七八岁起就知道仇人是谁。 在山里练刀的时候,每一刀砍下去心里念的都是那个名字。 可真到了这一天,心里头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翻涌。 “我现在不想琢磨这些。”越岐山把碗往桌上一墩。“回头再说。” 黎诺的眉头动了一下。 他太了解越岐山了。 这个人从小就是这个脾气。 不是不在意,是不愿意在他面前在意。 “那越家的事呢?”黎诺往前探了探身子。“跟我回皇城,我替你翻案,恢复越家商号,皇商的名头重新给你挂上,你不用再窝在这山里当……” 他把后面那个字咽回去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