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妻子泪流满面,儿子银甲染尘,女儿缩在兄长怀里肩膀直抖。 沈知府张了张嘴。 嘴唇动了两下,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。 他是读书人,满腹经纶。 但此刻站在妻儿面前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。 沈母擦了把脸上的泪,走过来拉住他的手。 “老爷,回屋说。” 一家四口进了屋。 门关上了。 屋里只有一盏油灯。 沈栀把灯芯挑亮了些,又去倒了四碗水端上桌。 沈母让沈知府和沈修坐下,自己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了,拉过沈栀的手不肯松开。 沈知府接过水碗,灌了两口。 他搁下碗,目光先落在女儿身上。 打量了好一阵。 从头到脚,从脸色到手指。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。 “瘦了。” 跟沈母看沈修时说的一模一样。 沈栀的鼻子又酸了。“爹,我没事。” 沈知府点了点头。 他不擅长说什么心疼的话,把碗里的水喝完了,沉了两息,又开口。 “那个灵竹的事,我已经查清楚了。” 屋里安静了。 “从你房间偷走的三张银票,两支赤金簪子,总共七百多两。人已经跑了,走的是南边的官道,八成是往皇都方向去的。我把海捕文书发下去了,但这种乱世,能不能抓到不好说。” 沈栀低下头。 对灵竹,说不恨是假的。 但她现在坐在这间屋子里,爹娘兄长都在身边,活着,好好的。 比起追究一个丫鬟,她更庆幸眼前的一切。 “不提她了。”沈栀的声音很轻。 沈修端着水碗,一直没喝。 他看着妹妹的侧脸,目光从她消瘦的面颊移到手背上那道疤,再移到她领口微微露出的一角粗布衬衣。 “小栀,那个越岐山。”他把碗搁下来开口。 沈母的佛珠停了。 沈栀抬起头看大哥。 沈修的语气平静,没有质问的意思。 “他对你怎么样。” 沈栀的耳根又开始烫了。 她攥着碗,低下头。 “他……没欺负我。” 沈修不说话了。 他从小跟妹妹一起长大,自然是看得出来她现在什么情况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