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8 番外·旧梦(16)-《信鸽观察守则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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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家祖上是制造法器的,手中握着大量稀缺资源,在异能者的圈子里也属于“专利”,更容易被觊觎。
昨晚夏正晨才从顾邵铮口中得知,先祖扶持十二客,并非只是为了“非遗传承保护”,那是在封神之战后,于各方体系长久博弈中,步步为营的长线布局。
“就快完成了。”夏正晨说,“一鼓作气做好,我再休个长假。”
沈蔓问:“您要去哪里?需要提前安排吗?”
“在家待着。”
沈蔓没再多话。
车子即将进入市区时,她的手机震动,是一通重要来电。她将车缓缓靠到路边,下车去接。
再回到车上时,她犹豫了半天,还是轻轻开口:“夏先生。您昨晚让我联络的那位程先生,人也在美国。他的秘书说,他今天刚好能抽出空,问您有没有时间见一面。”
夏正晨原本闭着的眼,缓缓睁开了。
“他什么时候有空?”
沈蔓说:“对方说,看您的时间就好。程先生目前在哈德逊河谷度假,到纽约市区也就两小时车程,他说您事务繁忙,他那边可以调整配合。”
夏正晨双手手指轻轻交叉,搁在膝上:“哦?这就很有意思了。”
莫守安刚把刀在黑市挂出去,就被这人买了。
顾邵铮找各种渠道,这人避而不见。
自己这边才刚牵上线,人就出现在附近。要是顺手把新买的刀也一起带来,那就真的更有意思了。
沈蔓虽然不清楚前因后果,神色却紧绷起来:“他在上流商圈也是有名有姓的,难道背后是七大体系的人?”
夏正晨语气平缓:“放轻松,你也说了,他是个有名有姓的人,敢这么直接下场,大概率没什么恶意,想和我们夏家交个朋友而已。”
沈蔓仍有顾虑:“但以这种类似钓鱼的方式交朋友,感觉这人……”
夏正晨无所谓,他手上的工作收尾在即,接下来的重心会放在家族事务上,替松萝打稳根基,有的是精力和他们慢慢周旋。
沈蔓问:“那该怎么回复?”
“约个……”夏正晨没继续说下去,问沈蔓,“我要从他手里买把刀,你认为我应该约他吃午餐,还是晚餐?”
沈蔓一下愣住了:“嗯?”
夏正晨没解释,重复一遍:“午餐,还是晚餐?”
沈蔓的大脑飞速旋转,分析这句话的用意。
午餐偏商务,公事公办,谈完既散。
晚餐则更私人,氛围松弛,表示愿意花更多心思,做长久的关系维护。
可是,这个纠结真的是针对那位程先生的么?
买刀?
夏先生最不喜欢女儿玩刀,肯定不是给她买的,那答案只剩下一个,给雷神之锤买的。
沈蔓顿时觉得透不过来气,他心里肯定已经有主意了,是晚餐。
可是她说晚餐,夏先生会觉得她在暗指他没骨气,从前被骗那么惨,还倒贴上去。
她说午餐,他根本不会改主意,只会觉得她多事、碍事。
沈蔓进退维谷,轻声问:“您买刀这事儿,和夏小姐应该有点关系吧,要不要……问问她的意见,让她帮忙拿个主意?”
夏正晨摇了摇头:“不用了,约晚餐吧。”
沈蔓暗暗松了口气,赶紧下车去打电话。
拨完号,等待接通的过程中,她拿出另一部折叠手机,指尖飞快地在匿名秘书群里敲出第一句吐槽:秘书,狗都不当。
……
结束了一天的会议,晚餐约在上东区一家不挂牌子的私人会所。
两个小时后,夏正晨拿着一个刀套小包从会所离开。
包里装着莫守安那把价值连城的古董刀,肯定还是“原装”的包,植鞣革,紧凑型,走线都是歪歪扭扭,夜市里淘来的,顶多十块钱。
而对方也这样原价、原样还了回来。
只多了一道工序,夏正晨欠了个人情。
这就是他女儿和他女儿的妈妈联手做的好事,一个得到了钱,一个找回了刀,到最后只坑了他。
他在车上又补了个觉,回到郊外的住处时是晚上九点。
夏正晨换了鞋,推门进屋。这家庄园酒店智能设备不多,他去摸玄关灯的开关,手伸到一半又停住,先摸黑走到客厅里去。
落地窗的窗帘还拉着,沙发上已经空了。
他站在沙发边上,顿了几秒。
走了。
睡了一整天,睡醒当然走了。
夏正晨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干什么,顺手打开沙发边上的落地灯,橘色的灯只能照亮一小片区域,他转身去卧室换衣服。
经过次卧门口时,他脚步没停,走过去几米远,又折返回来。
次卧的门平时都是锁着的,现在没关严,微微敞开一条缝。
他握住门把手,轻轻往里推了一点。
借着走廊漏进去的光,看到莫守安趴在床上,脸埋在枕头里,四肢摊开,是他熟悉的壁虎姿势,一个人霸占一整张床。
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把门轻轻带上了。
……
莫守安当然知道他回来了,没理会,接着睡,睡得更沉了。
再睁眼时,摸过手机一看,快凌晨六点了,睡了差不多一天一夜。
上次重伤以后她就很容易累,又赶上倒时差,沾着床就想睡。
她起身下床,毕竟是酒店,套房次卧没人住也备着洗漱用品。她走出去,往主卧的房门望一眼,随后准备离开。
结果走到客厅里,灯亮着,夏正晨仍穿着衬衣靠在沙发上睡觉,茶几上摊着一堆文件。
她停在原地没动,他还是醒了,睁开眼睛:“睡够了?”
莫守安点头:“谢了,借你地方倒了下时差。”
说完她就打算走。
“你这么久没吃东西,不难受?”夏正晨现在已经知道她不需要食物的热量,却有着很强的饥饿感,“餐桌上有吃的,这里没开火,酒店送过来的,微波炉热一下,将就着吃吧。”
不提还好,饥饿感顿时疯狂涌上来。莫守安拐弯朝开放式的厨房走去,餐桌上放着生鱼片粥、一碟蒸蛋羹,还有几片黄油软面包。
她拿起勺子准备喝粥,完全没在意温度,直接往嘴里送。
夏正晨就知道是这样,从沙发起身,几步走过来,端走碗拿去加热:“我每次说松萝懒得出奇,心里都很虚,毕竟她和你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。”
莫守安浑不在意,拿起面包片咬了一口:“是你太讲究了,就说这粥吧,热有热的口感,凉有凉的风味。”
“这话骗骗自己就行了,以后别在松萝面前说,更不得了了。”夏正晨头也不回,把粥和蛋羹都她热好以后,放回原位。
随后他绕过餐桌,在莫守安对面坐下来,看着她用手腕上的橡皮筋,把披散的头发扎起来。
手指上还沾着面包片上的黄油,她是半点不在意。不能说,说就是“当护发油了,我这头好头发就是这么养出来的,你管那么多干什么,当什么封建大爹”。
粥热得滚烫,莫守安看着升腾的热气:“你热温了不就行了,现在怎么喝?”
夏正晨眼疾手快,先一步把桌面上的一瓶矿泉水抢走。不抢,下一秒铁定被她兑到粥里。
这些习惯其实后来她慢慢都改了,会把随手乱来的事情交给他来处理。
现在又原形毕露了。
夏正晨把碗拿过来,用勺子轻轻搅着,低头闲闲说了一句: “顾邵铮照顾了你七年,好像也没把你照顾得多好。”
莫守安接得很顺:“他不会做饭,他说君子远庖厨。”
夏正晨真想冷笑:“你就说他双标不双标?自己远庖厨,让我去餐厅后厨学切菜。”
莫守安瞥他一眼:“做过一个月苦工这事儿,你是打算说一辈子?”
夏正晨不说了,把差不多能喝的粥推回给她。
莫守安刚喝一口,看到他把一件东西放在了两人中间的桌面上,是她的刀套。
她一愣,勺子“哐当”扔回碗里:“谁让你赎回来的?”
夏正晨看着她:“让松萝知道你把自己的刀卖了,你想让她愧疚?”
莫守安略带愠怒:“不说不就行了,为什么要告诉她?”
“没有不透风的墙。”
夏正晨一条手臂搭在桌面,沉静说,“这刀必须赎回来,咱们地母系这边闹出这么大的风波,眼下又在整合,早传了出去,外面很多人盯着,难免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机,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。”
莫守安皱眉回望他。
夏正晨意识到自己有些强势了,都是最近整天上桌谈判谈出来的惯性,一坐在桌前谈事情就不自觉端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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