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后来才知道,正确和错误之间的界限,比他想得要模糊得多。 他抬起手,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。 食盒在另一只手里轻轻晃了一下。 “额——” 他拖了一个很长的音。然后把手从太阳穴上拿下来。 “那么。” 他看着满愿。 “你打算采取什么方式呢?” 满愿的笑容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,多了一层东西。 不是被冒犯的防备,不是被质疑的不安,是那种找到听众后不自觉加深的、发自内心的、连她自己的嘴角都控制不住的亮度。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,白大褂的下摆在膝盖处轻轻晃了一下。 “这个问题问得真好。” “不过,逸尘先生,这是机密,如果想知道的话。” 逸尘看着满愿的眼睛。 那双浅棕色的眼睛里亮着一种他很熟悉的光。 纯粹的、更滚烫的、像信徒在神像前点燃蜡烛时瞳孔被火焰映亮的光。 他见过这种光。 在匹诺康尼的镜子里。 “谢谢。” “我不想知道。” 转身。 拎着食盒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——不是因为紧张,是因为他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 果然。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皮鞋跟磕在石板路上,比刚才更急,更密,像一只被突然关在门外的小狗在用爪子刨门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