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......行吧。”刘敏叹了口气。 苏寒领着他们去了候车厅旁边的快餐店。 他点了三份套餐,又单给赵小满加了个冰淇淋。 赵小满看着那杯冒着凉气的冰淇淋,眼睛瞪得溜圆,看了看妈妈,没敢伸手。 “吃吧。” 赵小满拿起勺子,挖了一大口,塞进嘴里,冰得龇牙咧嘴,但还是咧着嘴笑。 刘敏看着他,嘴角终于浮上来一点真正的笑意。 苏寒坐在对面,把汉堡往刘敏面前推了推:“你也吃点。到了粤州还得折腾,路上撑不住可不行。” 刘敏拿起汉堡,咬了一小口,慢慢嚼着。 “苏上校——” “叫苏寒。” “......苏寒。”刘敏放下汉堡,看着他,“粤州那边,住的地方,贵不贵?” “这个你不用操心。我大哥会安排。” “那工作呢?” “也安排好了。” “什么工作?” 苏寒:“具体的到了再看。我们家在粤州有不少产业,酒店、餐饮、物流都有。你觉得哪个适合你,就干哪个。别担心不会,不会就学,没人天生就会。” 刘敏低下头。 “......谢谢。” 苏寒没说话,拿起自己的汉堡,咬了一大口。 高铁在华北平原上飞驰。 窗外的景色从鲁南的丘陵慢慢变成了苏北的水网,又从苏北的水网变成了江南的稻田 。赵小满趴在车窗上,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一切,嘴里不停地问问题——“妈妈,那是什么河?”“妈妈,那个塔是干什么的?”“妈妈,那个牛怎么那么小?” 刘敏一个一个地回答,有的答得上来,有的答不上来。 答不上来的时候,苏寒就在旁边接一句。 过了长江,窗外的山开始多了起来。 苏寒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。 高铁在傍晚六点多到了粤州南站。 苏寒推着行李箱,刘敏背着背包,赵小满拉着妈妈的手,三个人从出站口走出来。 站外,一个穿黑色唐装的男人站在人群里,肩膀很宽,腰板笔直。他手里举着个纸牌子,上面写着两个大字——“苏寒”。 苏寒看见那块牌子,嘴角抽了一下。 “大哥。”苏寒走过去。 苏武把牌子放下来,上下打量了苏寒一眼。 看见他左手上贴着的肌效贴,又看见他肩膀上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刀疤,眉头拧了一下。 “又挂彩了?” “皮外伤。” “你哪次不是皮外伤?”苏武把牌子往腋下一夹,转头看向刘敏和赵小满,脸上的表情立刻缓和下来,“这就是刘海老兵的家人吧?你好,我是苏武,苏寒的大孙。” “大……大孙?” 刘敏瞪大眼睛。 苏寒苦笑解释道:“我在苏家辈分高。平常,我们各叫各的。他叫我三爷爷,我叫他大哥。” 刘敏依然有点难以接受,但还是干笑着点头,“好……好吧。” 然后看向苏武:“苏大哥好。” 赵小满仰着脸,学着妈妈的样子,鞠了一躬:“苏伯伯好。” 苏武看着赵小满,愣了一下,然后蹲下来,看着他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“赵小满。” “几岁了?” “六岁。” 苏武看着赵小满那张被太阳晒得黑不溜秋的小脸,又看着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、领口松垮垮的小T恤,沉默了一拍,然后站起来,大手一挥:“走,先上车。路上说。” 苏武开的是一辆黑色商务车,停在停车场最里面。 他把刘敏的背包放进后备箱,又把赵小满抱上车,给他系好安全带。 赵小满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,两条腿悬在半空,晃来晃去,眼睛在车里的内饰上滴溜溜地转。 苏武发动车子,驶出停车场,拐上机场高速。 “三爷爷,你那条胳膊,到底怎么样了?”苏武一边开车一边问,“上回在军校见你,纱布还没拆。现在拆了?” “拆了。”苏寒活动了一下右臂给他看,“恢复得差不多八成。再养养,能恢复到九成以上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苏武点了点头,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刘敏和赵小满,“刘敏妹子,你们从山东过来,这一路累不累?” “不累。高铁挺快的。” 苏武没再问了。 他看得出来,刘敏不是那种会主动说话的人。 她回答问题的时候,声音很轻,眼睛也不太看人,总往窗外看。 这不是不礼貌,是长期一个人扛生活养成的那种小心翼翼——怕给人添麻烦,怕说错话,怕被人觉得烦。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,从高速下来,拐进一条林荫道。 路两边是高大的棕榈树和紫荆花,紫红色的花开得正盛,一团一团的。 路两旁的楼房越来越高,越来越密,从郊区的小矮楼变成了市区的高层公寓。 赵小满趴在车窗上,看着外面的街景,嘴张着,忘了合上。 “妈妈,你看那个楼好高!” “那棵树怎么长到楼顶上去了?” “那辆公交车怎么有两节?” 刘敏也看着窗外。 她来过粤州吗? 来过。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,就是从老家嫁到临沂,从临沂搬到罗庄,从罗庄搬到那个巷子里。 她看着那些高楼大厦、那些车水马龙、那些穿着时髦的人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背包带子。 苏武从后视镜里看见她的表情,没说什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