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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来来来！马上来！”刘光天点头如捣蒜，“我这就回去翻箱倒柜！”

    刘海中报了个墙缝、床板、破坛子底下藏钱的点，催他快走。

    他自己早饿得前胸贴后背，抢来的吃食早就啃光了；外头满大街都是便衣，再抢？那是拿命换盐粒！只好蹲点守株待兔，就等着家里哪个傻小子冒头，没想到，第一单生意，就撞上自家二小子。

    真够巧的。“听清楚了啊，别找警察！你敢告密，老子当场让你脑袋开花！懂？！”刘海中临走前一把揪住刘光天衣领，眼睛瞪得像要裂开，唾沫星子直喷到他脸上，“

    东西备齐，今晚八点，老槐树后那片坟地边等着！我蹲那儿盯你，你敢放我鸽子？我就摸进你家门，一枪一个，全给你点了！”

    “记住了记住了！我马上回去张罗！”刘光天腿肚子打颤，点头点得跟啄米似的。

    “滚蛋！”刘海中一脚踹在他小腿肚上。

    刘光天连滚带爬冲出门，一口气蹽回家，鞋都跑丢了一只。

    一推院门，他整个人瘫坐在门槛上，手抖得拿不住水杯，牙关咯咯响个不停。二大妈正纳鞋底，刘光福在院里修自行车，俩人抬头一看，傻了。

    “光天？买包盐咋把你吓成这副德行？”二大妈手里的针线掉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“妈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刘光天舌头打结，脸色青白，话没出口先呛了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“到底咋了？快说啊！”二大妈急得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撞见爸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啥？！”二大妈手一抖，锥子扎进手指头都没觉得疼。刘光福也扔下扳手冲过来：“你疯啦？他早被通缉八年了，坟头草都两尺高了，你见鬼啦？”

    “真见着了！”刘光天喘着粗气，“刚过西巷口那片野树林，背后‘嗖’一下就扑上来，手卡我脖子，拖进灌木丛，枪管子冰凉凉顶在我太阳穴上！我连叫都叫不出来！”

    他哆嗦着把事儿全倒出来：怎么被勒、怎么被按在地上、怎么听清那哑嗓子发狠、怎么被逼着交钱交粮交棉被……

    二大妈听完，手一拍大腿：“快！快装半袋米、裹五十块钱，趁天黑送过去！他现在六亲不认了，不顺着他来，咱全家都得遭殃！”

    “妈，不能送！”刘光福立马拦住，“一送就是窝藏，公安查实了，咱们仨全得吃牢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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