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尤其是耕牛,开垦农田就缺这个。 租借官牛,少说一成地租都是少的。 况且,天下之大,但这些山川河流却历来没有一处是那无主之地。 大顺土地兼并,以致小民身无立锥之地,这早就不新鲜了。 就好比这座抚顺北山,因为它易守难攻的特殊性,这才历来被官府禁止民间买卖。 可即便如此,这里仍然不是所谓的无主之地。 这里的山林土地会默认归属于官府。 也是因此,在逃亡百姓看来,在这片河谷中辛苦开垦出的田地,始终没有一寸是属于他们自己的。 他们管这个叫正常。 一无文书,二无地契,这地当然不是他们自己的。 他们视自己为佃户。 吃着李氏的粮,垦着李氏收复的官地,可不就是佃户吗? 佃户算上地租,十税其五,甚至十税六七也是有的。 一年到头能挣个活命的口粮都不容易。 佃户能不能活命全看主家心善与否。 但尽管如此,他们对开垦这件事仍是甘之如饴。 不少人私底下称李氏为主家,亦是蔚然成风。 这既是时代的惯性,亦是百姓在这乱世本能地试图与李氏进行更深层的绑定,以便紧紧抓住这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 只不过是李煜常离北山,故对此不知罢了。 李煜摆了摆手,轻声道,“此乃依照朝廷军屯旧事,仁治倒是愧不敢当。” 这只是一笔显而易见的明账。 此前他出粮养着北山一众百姓,还需要维持一支运粮队不时辗转于两地。 从抚远县运粮南下,过程费人费力,库粮只出不入。 再厚的底子也有掏空的那一天。 若能让北山百姓就地而食,无疑是最划算的。 与其说百姓交粮税三成,倒不如说李煜直接把收成的七成发下去给他们留做一年的口粮。 况且,荒地垦田,第一年的收成肯定不会太好。 收税只是为了让此间百姓牢牢记着,这处‘世外桃源’到底是谁在提供庇护。 也是为了让百姓习惯,习惯由他来制订规矩。 这样来年再缴税粮,便可一如今日之例。 一个法令,从它确立之日,便不可轻改。 李煜不管这个叫仁治,他管这个叫——信义! 朝令夕改,不可取。 政出多门,不可为。 第(3/3)页